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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不合作的人
 科摇了一下头,说道:“一共四个人,一个是我的二个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你可能不认识,他们没有教过我们。…,哎,现在面对那一堆产品,他们几个人都是相互埋怨、相互指责。我就干脆背几台出来到处卖,眼不见为静。累虽然累点,但心不烦。”

 薛华鼎看着他那身沾了不少油污的衣服、看着他几天未剃的胡子、看着他疲惫的神色,就知道他这段时间吃了不少苦。薛华鼎以前找过工作,知道在外面漂泊的滋味,而且吃饭、乘车、住宿都需要不少的钱。

 不过薛华鼎还是感到有点奇怪,就问道:“你从河北背东西到这里来卖?这么远的距离,这销售成本不低吧?你们划得来吗?”

 “划不来有什么办法?不过,我主要是找人签合同推销。只有…只有口袋里没钱了才上门推销,销出去一台我又能多跑几个地方。”陈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就是了。刚才我就感到奇怪,你一个人怎么就挨家挨户推销呢?”说着,薛华鼎又关心地问道“老同学,你现在住哪里?准备在我们县城这里推销多久?”

 “住在一个私人旅店里。这里销售的效果不好,准备明天到其他县城去。”陈科道。

 “你对这个产品和你的工作怎么考虑的?”薛华鼎试探问道,心里想自己一旦买下了无线电二厂,不是可以将停电宝作为一个新产品进行开发生产吗?生产它总比生产收音机要好点吧。而且生产收音机的无线电二厂不用增加什么设备本身就能生产停电宝所需要的变器、电路板等元器件和部件。当梁燕自己生产的蓄电池出来后,将自己地蓄电池用在停电宝里,那么它成本更会进一步降低。

 陈科在这行业已经打滚了几年。基本知道了自己产品的优势和劣势,如果由他来负责技术开发,那前景肯定不错。

 这时,不知道薛华鼎心里想什么的陈科摇头道:“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我还能怎么考虑?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将那些存货卖掉。看能收回多少投资。然后大家分手,我一个人到南方打工去。我相信凭我的技术赚几千元一月没问题。”

 薛华鼎又重复着问道:“你对这个产品怎么看?”

 陈科回答道:“这个产品地前景确实不错,现在全国各地的需求量还是不小,至少有四五年地旺盛期。只是我们厂的工艺太差,又没有钱买好的元器件和蓄电池,所以才竞争不过南方的厂家。其实有的南方厂家用的电池比我们用地还差,还是那种老式的酸铅电池。容量没优势,又有酸气溢出。时间稍微一久就缺少蒸馏水,整个停电宝就报废了。”

 薛华鼎问道:“如果你把产品做得比南方地还好还漂亮,或者说跟南方厂家做的差不多,有把握做到吗?估计每台的成本需要多少钱?卖价又是多少?”

 薛华鼎的话音刚落,陈科就大摇其头。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要做得他们的产品那么漂亮,我们就必须添加一套塑料模具。仅仅这个投资就要一百多万,加上厂房、好地元器件等等,需要投资少说二百多万、多说三四百万。嗨,老同学,我要有这么多钱,我就干脆吃利息算了,还***做什么产品投什么资,到外面风餐宿?我蠢啊我。”陈科的思维还停留在自己生产、自己地工厂上。

 陈科的话刚说完,前面开车的的士司机也笑了,言道:“呵呵,是啊,真要有几百万,我还做什么生意开什么车?天天抱着老婆在家里玩算了,反正现在利息高得很。现在好多单位都集资,他们对外开出的年利息都在百分之二十以上。一万元一年就能得利息二千多元,你们说做生意有几个有这么高利润的?”

 陈科有点世故地看了薛华鼎一眼,说道:“老同学,你是没做过生意,不知道做生意的难处。那真不是人受的。挨饿、挨骂甚至就是挨打,我现在也觉得真的没什么。最难受的是你看着自己花了无数心血做出来的明明是一堆好的东西,却就是没人要,求爷爷告,别人对你却是不屑一顾。看着花了这么多钱做出来的产品一天天锈蚀,心里真是苦啊,哎…,有时就是上吊的心都有。老同学,我劝你千万不要往里钻。我发誓我这一辈子都不做生意了,安安心心为别人打工。老板们就是天天吃鲍鱼、鱼翅我也不稀罕。”

 的士司机笑道:“小兄弟,这么小就看破红尘了?”

 薛华鼎倒没有这种感受,他遇到都几乎是一帆风顺的事,就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我看你们除了产品不是很舍得下本钱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有请到好的销售人员,你一个技术人员又没有什么门路,背着它们到外面卖,效果肯定差。”

 陈科苦笑道:“我们那点钱还能请什么好的销售人员?都是我们自己在跑,一个个去问。你以为销售人员就有很特殊的本事?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比一般销售人员做得还好,吃的苦也比他们多,还不是一样没效果?”

 薛华鼎只好以对了:你以为你是通才啊,又是设计、又是生产还亲自销售?

 见薛华鼎不说话,陈科问道:“薛华鼎,你现在在干什么?你以前写信给我让我帮你打听毕业证的时候,你不是说到南方去打工吗,还说有一个人答应给你几千元一个月的工资让你到他那里去修车,你怎么还在这里?”

 薛华鼎正要回答,的士司机说道:“到地方了,右边就是‘菠萝酒家’。”

 薛华鼎连忙掏钱付了的士费,捧着一大捧鲜花下了车。陈科有点不自在地跟在薛华鼎后面。

 看他们进来。酒家里的服务员连忙打开

 他们。薛华鼎让服务员将陈科地大挎包放在收银科到里面去洗手之后,就小声问服务员道:“有一个女孩今天中午在你们这里做生日吧?”

 服务员连忙问薛华鼎是不找一个叫罗的,见薛华鼎点头,那个服务员就指着楼上说道:“最右手边的一个包厢。刚才她还下来等人呢。已经来了好几个了,说是等一个老师来了就上菜。”

 薛华鼎听了以后。就笑了一下,等陈科从洗手间出来,二人就朝那个包厢走去。

 刚走到门口,彭冬梅正好从里面出来了,看到薛华鼎就白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才来?已经十二点二…”见他后面还有人连忙收住了嘴。小声问道“很忙啊?”

 陈科看到一身警服的彭冬梅。不由自主地吓了一跳,无意思地往后退了半步。

 薛华鼎指着陈科介绍道:“冬梅,这是我读大学时的同学,陈科。”然后又对陈科介绍了彭冬梅:“彭冬梅,我地好朋友。”

 彭冬梅对陈科笑问了一声好。然后推开门对里面的人说道:“来客人了!”

 罗先是一愣,然后站起来,夸张地喊道:“你来了!”接着又说道。“哇,好漂亮地花!”

 未等罗走过来演戏,她身边一个小伙子就伸出手对薛华鼎道:“!我叫司马俊,的男朋友,税务局上班。请问你是——”

 薛华鼎愣了一下,想不到这家伙这么主动。薛华鼎其实以前见过这小伙,以前罗在街上就指着远处的他介绍过,只是那个家伙不知道也不认识自己而已。

 见对方现在如此热情,计划好的台词薛华鼎现在怎么也不敢拿出来,他连忙伸出手握住司马俊的手说道:“你好,我叫薛华鼎,在邮电局上班,我是的表哥。”

 旁边正要过来地罗听了薛华鼎的话气得直翻白眼,恨不得抓起桌上地杯子把一杯热水泼到说话不算数的薛华鼎身上。

 彭冬梅似乎早就预计到了这一幕,很坦然地看了“不遵守约定”的薛华鼎一眼,偷偷地笑了一下,然后在罗的另一边坐下来。

 司马俊很热情地又与薛华鼎身后的陈科握手。薛华鼎把陈科介绍给他了他们:“这是我同学,他叫陈科。今天正好在我们县城办事,被我碰到了,所以请了他来。”

 司马俊来连忙热情说道:“表哥地同学就是我们的朋友,快请坐。”不知是掩饰得好还是真的不在乎,对陈科一身地油污没有表示出任何反感。也因为他是这里税务局的人中职位最高的,他能热情对待陈科,其他人就是不愿意也只能装出热情的样子。

 一桌都是年轻人,三男五女,加上他们二个就是五男五女,除了薛华鼎、陈科、彭冬梅,其余七人都是税务局的同事,把一张圆桌坐得当当。

 大家都相互介绍了一番,因为是年轻人,虽然有点陌生,但很快就熟悉。只有陈科见了身边的几个美女有点点拘谨,不过这并没有影响整个宴会的气氛。

 罗开始有点不高兴,恨薛华鼎不按她的计划来,接他递过来的那束花时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声谢谢。不过当大家向她祝贺,一起唱起生日快乐歌之后,她也和大家一起高兴地闹了起来。

 一个女孩听了薛华鼎的名字,不久就想起来了也认出见过一次面的薛华鼎,她笑道:“薛局长,你好低调,差点把我们都骗了。你微服私访是来体验生活还是了解我们底层百姓疾苦的?”

 女孩的话让司马俊和陈科大吃一惊。司马俊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下,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薛局长,哦,表哥,真是不好意思。我其实早听说过你的大名,看你这么年轻,我实在不敢往…,呵呵,对不起,罚酒三杯。”

 陈科怀疑地看着薛华鼎,见薛华鼎只是笑笑,没有反驳,才敢认定薛华鼎是真的局长。他心里开始有点自卑了。

 大家的谈话焦点一下集中到薛华鼎身上,几个女孩子更是叽叽喳喳问个不休:什么时候上班的、什么时候找的老婆、什么时候当局长的…

 幸亏薛华鼎没有什么炫耀心理,加上都是一些年轻人,大家的谈话还是相当自然。罗这个寿星很快就成了薛华鼎的新闻发言人,不管薛华鼎愿意不愿意,她都将薛华鼎的陈年旧事翻了出来。当然,夸薛华鼎的事说的多,贬他的事说得很少。

 一顿饭没吃完,经过罗的渲染,薛华鼎在这些人的心目中成了一个无比牛皮的人。

 吃完罗的生日饭,薛华鼎正准备带陈科到家里休息,陈科则以要推销剩下的那几台停电宝为由坚决不肯到薛华鼎家里去。薛华鼎只好写下家里地址、单位地址、多个电话交给他,同时告诉陈科说自己吃完晚饭就去他的旅店找他,一起回自己的家里住,晚上带他出来吃夜宵。在薛华鼎热情追问下,陈科只好把自己住的小旅店告诉了薛华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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