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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伺候豫大少爷吃饭
 豫若眸光兜转,最后落在那小桌的纸张与砚台上,顿时来了主意,紧走几步,抱着砚台与纸,迅速走向素衣公子那桌,提起笔,刷刷几笔。

 “小哥,好字啊!”那素衣公子不住低声称赞道。

 豫若羞臊地点了点头,将那纸推给素衣公子看,其实这桌的银子,基本上已经付过了,就几样小菜,没有给而已。

 “叶青给银子。”那随从听见主子的吩咐,立刻掏出银子放桌上一推。

 这?!豫若盯着那桌上的银子,顿时慌了阵脚,这银子给的真是多了,那几个小菜才几个钱啊,豫若飞快地提起笔再要写。

 “不用找了。就小哥这字就值这个价了。”那素衣公子浅浅一笑,将豫若写的那纸张拾起,叠好,收进了袖带里,带着随从迈步离去。

 众人全凑了上来,纷纷歪头细看:“掌柜的,结账。”将来主道。

 “来了。”谭爱亚吆喝一声刚要跑过去,就听那喊话的人又接了一句:“要你夫家来结。我也多给银子。”有前面的素衣公子做榜样,众人也纷纷效仿了起来。。

 知道这女子带个不能说的夫家在外面做生意不容易,辛苦赚来的银子还都被那歹人抢了去,大家都以自己的方式去帮衬着他们。

 “谢谢,谢谢各位!”谭爱亚与豫老夫人连连地冲着离去的客人努力鞠躬道谢。

 可是众人的力量就算再大,也是薄弱的,微不足道的,想要维持这么多人吃喝,需要的花销光靠前一的那点微薄的收入,真是远远不够。

 “怎么办?!今天这点银子连买货的都不够。”王光蔫头耷脑地蹲在屋门前,哀哀叹气。

 “我那还有点积蓄,不行我去拿。”张大姑娘说着就要往出跑。

 “别,张大姐,不能总靠你支援,这样总掏堂户花也不行啊。拆了东墙补西墙,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这买卖肯定不能这么做。”光是进货收购食材就要花费许多的银子,这样根本就赚不了多少的钱,光靠卖冰水不好赚银子。

 “而且我们的食材也是越来越难收了。”张大姑娘不暗暗摇头,因为府衙的限制,几乎没有商家再敢把食材卖给他们。

 “这样不行,得想个好办法。”几个人聚在一起,眉头紧皱,绞尽脑汁地想着办法。

 有了!豫若使劲一击掌。他伸出手,使劲地比划着。确实成功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来,可是这一次,他的动作略显浮夸,模仿的也不太好,导致小女人也看不明白,他到底想讲什么。

 “豫若,你到底想说什么?”谭爱亚盯着豫若那挥舞的手臂,努力的去领悟,可是她真是看不懂啊!

 豫若四下环顾,又一次看到了笔墨纸砚,迅速地奔进屋中,提起笔将自己的想说的话写了上去,再奔出来拿给小女人看。

 “野味?!”纸张上只有偌大的两个字。

 “大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光与张大姑娘可看不懂。

 豫若再次奔进屋中,又提笔再次写下:“田里有野味都是可以吃的。李大伯家是种地的,我们可以抓野味来卖。”

 “这是个好主意。”谭爱亚带头赞同的说道。“豫若你真聪明。”

 张大姑娘与王光也赞许地望向豫若,把豫若看的十分的不好意思。

 “除了野味,我还想到个办法,可以让我们更快速度的了解客人所需,更能更快速的给客人上菜。”经过豫若写字的提点,谭爱亚瞬间计上心头。“而且,用这个方法,不但豫若能帮忙点菜,还可以让他帮着传达客人所需呢。”

 “不用说话就行?!”张大姑娘与王光彼此相望,他们真不相信。

 “行。”小女人拍着脯打包票地说道:“不用说,用写的。娘,您帮着我把李大伯和李大婶找来,咱们合计合计。”

 听到儿媳的吩咐,豫老夫人赶紧出门去找李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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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姓霍的真是不会办事,相公你怎么就非得找他去呢?!”水蓉儿没好气的翻了豫祝一记白眼。

 “因为他在咱们豫十县最有威慑力。”豫祝将手中的茶碗往桌上一撇:“怎么样,他们这两天出来过吗?”

 “没有。”豫府的两个狗腿子赶紧笑道:“大少爷的主意就是高。”连连地竖起大拇手指拍豫祝的马

 “你没想垮他们?”水蓉儿此时才恍然大悟的明白了豫祝的良苦用心。

 “那是,这么赚钱的营生干嘛要毁了它,不如咱们敛进手中,继续做。那银子不是想要多少拿多少了。”豫祝一脸的歼诈笑容,角扬起,肆道。

 “相公想的就是长远。只是…他们能同意吗?!”那谭爱亚和那哑巴可不傻,能乖乖的将这么赚钱的买卖让给他们吗?!

 “由不得他们不同意,现在他们连食材都买不了,就等于到手的银子,看着赚不到,而咱们呢,只要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出点小钱,帮他们一把,到时候,想怎样还不是咱们说的算。”豫祝早就做好了打算,每一步都安排的十分周详。先是断了他们进食材的路子,再来是找人夺了他们的积蓄,到时候那女人还有那哑巴,还不由得他拿捏了。

 “那你这是要给他们雪中送炭去了?”水蓉儿撇了撇嘴,阴冷冷地一笑。

 “可不,等他们再摆摊位,我就给他们‘雪中送炭’去,到时候…哼哼,蓉儿,你就瞧好吧!”豫祝笑盈盈地抬起手,轻轻地捧起水蓉儿的下巴,在她朱红的小嘴上,浅浅地一啄。自从花瞰月走后,这水蓉儿可就是他的宝儿了。

 “讨厌,有人看着呢。”水蓉儿装模作样地朝一旁躲。

 “怕什么,敢看挖了他们的狗眼。”豫祝狠戾一嚷,那两个家奴立刻识相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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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今天他们好像又没出来!”名为叶青的下人,对着那屋中坐着的换了另一身装扮的主子低低禀告了一句。

 稳坐在椅子里的公子将书啪的一声合上:“还没出来吗?我还想再尝尝那沁心的果汁呢。”

 “是的。公子他们恐怕是没银子收食材了,而且县里的告示…”叶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公子打断了。

 “我明白,我叫你办的事,你办了吗?”

 “回主子的话,全办妥了。”叶青恭敬道。

 “那就行,就等他们在开张再来告之予我就好。下去吧。”那公子摆了摆手。

 “属下遵命。”叶青双手抱腕,旋身向后,迅速退了出去,知道主子喜欢清净,他便不敢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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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后,谭爱亚终于带着老老少少再次将那巷子经营了起来。除了前几的食材,如今他们有多了许多的新鲜菜

 这素衣公子又带着随从再来光顾。也许是念着那可口沁心的冰饮,这公子今来的那是相当的早。

 “公子请坐,豫若这边你招呼着。”谭爱亚朝着那里面忙碌地正在记东西的男人,低低地唤了一声,不一会儿,豫若便直接走了上来。

 他的手中抱着一个宛似账本的小册子,不能说话,他只是冲着素衣公子与叶青点了点头,也就算打招呼了。将那小册子轻轻地放在桌上,往素衣公子的面前一推,抬起手为他掀开第一页。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是?”这素衣公子盯着那小册子上的一行行字迹顿时一愣。不抬起手遮在嘴角,擒起一抹怪异的浅笑,笑到止不住轻咳,最后好不容易停下咳与笑,这才问道:“这都能吃吗?”他真是怀疑不已。

 豫若使劲地点了点头,抬起手,指向一旁的桌子,那桌畔几位客人正提着筷子,大口大口津津有味的吃吃喝喝。

 “这个。”那素衣公子顿时眉头一拧,将这小册子推给了一旁的叶青:“你吃过吗?”

 叶青垂下头,盯着那字看了半晌,使劲地摇了摇头。这素衣公子顿时没了话语,叶青都没吃过,那他到底是尝还是不尝呢。

 “这个应该可以吃吧。”叶青抬起手,指着一串字给自己的主子看。

 “炸小黄鱼吗?!你吃过?!”素衣公子又问。

 “没。”叶青使劲地晃了晃脑袋,这小册子上写的东西,他连碰都没碰过,怎么可能吃过:“主子,要不点个尝尝,我先试,能吃,您再吃。”叶青说的跟自己要去慷慨赴死一般。

 豫若不被着主仆二人逗笑了。提着笔在砚台上蘸了墨汁,迅速写下:“很好吃的,您放心,这都是我娘子的家乡菜。”

 “你娘子的家乡菜?你娘子家乡是哪的?!”不等主子开口,叶青先替主子问道。

 豫若提笔再写——富林县。

 “富林县我去过,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菜啊。”叶青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只是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菜

 “算了,就先叫这个尝尝吧。主要把那冰镇的果品给我们多上点。”还是素衣公子好说话。摆了摆手,并没有难为豫若。

 豫若点了点头,提起笔迅速地在自己的纸上记下了一个圆润的圈上面带钩子的符号。然后又比了一个手势给那素衣公子,竖起一只手指。

 “对。一盘。”素衣公子自然知道人家问的是什么,迅速地答道。

 豫若再次点了点头,在那钩子符号后迅速划下一竖道。又举起胳膊,宛似抱着个碗,放在嘴边,做了个仰脖的动作。

 “先叫六碗吧。”那素衣公子再答。

 豫若又提起笔在纸上,再次画下一个宛似葫芦似的怪异的符号,在那符号后迅速地又记了那个带钩子的符号。

 “小哥,你先别走。”这一下可是勾起了那素衣公子的兴致,扯着豫若便挽留道。抬起手指了指豫若记的纸张:“小哥,你那纸能给我看看吗?”

 豫若微微一愣,使劲地摇了摇头,这纸他要交给小女人下单的,一刻都耽误不得。

 “我家公子就是看看。很快就还你。”叶青赶紧帮自己的主子说起了好话。

 豫若想了想,见小女人暂时在一旁忙的无法分身,这才将自己写好的纸推给那公子看。

 “你明白么?”素衣公子捏着那纸跟叶青探讨了起来。

 叶青哪里懂这么多的东西,头摇的跟拨鼓似的。

 “有趣。”素衣公子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豫若,那桌点好了?给我菜单。”谭爱亚终于忙完了,迅速走了过来,豫若急忙将那纸取进了自己的手中,然后递给了小女人。

 “公子不点点别的菜吗?就光点个炸小黄鱼不够吃的。虽然我们给的量足,不过,这东西不解饿啊。”谭爱亚连忙给素衣公子这一桌介绍道。

 “这些东西,我家公子和我听都没听说过,不太敢吃啊。”叶青是个敞亮人,快人快语道。

 “哦,这样。这个是烤田鼠,这个是烤蚕蛹,这个是烤馍馍,上面是要给各位刷上酱料的。还有这个,这个是我们新出的特色小菜——炸蝉和炸蝗虫。”小女人巴巴地说着,一口气介绍下来,小嘴都不带停的,更是不带换口气的。

 素衣公子与叶青不是不识字,他们自然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只是这些东西,他们真是不敢吃!

 “其实别看名字怪异一些,味道都很好的,不如两位公子点一盘大杂烩尝尝?我给两位算便宜一些。”

 看面前的女子用心良苦,两人也不好在推辞,只得点了点头:“豫若这桌再记一个大杂烩。笔给我。”小女人做事干净利落脆,接下男人手中提着的笔,将在豫若做过笔记的纸上有迅速的记下一个下面代沟的符号,而且在后面又画下了一条竖杆。

 “哎,掌柜的,您别着急走,您与您夫家记的这是什么?”素衣公子记得没错的话,刚刚这女子的夫家并没有给她打手势,只是将纸到她手里,她怎么就知道他们点了什么呢!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玄机,只是他们看不出来罢了。

 小女人与豫若相视而笑:“这是本店的秘密,数不外。”谭爱亚故作神秘道。抱着那小册子,牵着豫若快步离去。

 “叶青,是不是绝了?!”素衣公子将纸扇一下下地砸在手中,连连地称奇。

 “主子,有兴趣?”叶青自然看得出自己的主子的心思。

 “你说呢。”素衣公子浅浅一笑。

 “属下一会儿给您把那纸和册子回去。容您慢慢看,可好?”叶青提议道。

 “好是好,不过要是让人家发现,恐怕,我们就别想再来了。”素衣公子望着那离去的小夫,浅浅道。

 “主子放心,属下做事,保证万无一失。”

 “先办好,我交给你的事,再议!”

 “主子就请好吧。”叶青一副成竹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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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开,走开。掌柜的呢,没看见我家主子来了吗?也不知道擦张桌子出来!”两个恶家奴在前面开道,豫祝大摇大摆的从排队的人群之中了进来。

 “爱亚,豫若,二夫人好久不见啊!”豫祝脸上挂着没安好心的浅笑,对着正在忙碌的豫家三口,谄媚似的唤了一声。

 “大少爷,您坐。”撵走了面前桌子的客人,恶家奴掸了掸椅子,让豫祝赶紧落座。

 谭爱亚眼疾手快,小跑了过去,抬起手使劲地一,将那长条板凳拎了起来,往身后一横,一股稳稳地坐在了上面:“椅子是给人做的,畜生是不需要坐的。”

 豫若与豫老夫人则是迅速地走到小女人的身后,给小女人使劲地撞威势。让豫府的人看看,他们被撵出来的人并不是好欺负的,而且他们是齐心协力的。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家大少爷…”那恶家奴抬起手就要直指谭爱亚开骂。

 小女人将叠起放在腿上的小手一抬,眉宇含笑道:“怎么上次的苦头还没吃够,还不长记,想再吃吃十指连心的苦?!”

 那家奴吓的迅速地将手扯了回去。空留着一张恶嘴,还想再逞威风,却见豫祝大手一抬:“何必呢,爱亚,你我也算是夫一场。何必撕破脸呢,我可是很念以前的情分的…”

 “我呸!”谭爱亚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啐了大放厥词的豫祝一口:“念情分?!恐怕畜生都知道念情分,但是你豫大少爷却根本不配提情分二字吧。”想想豫若母子的悲惨遭遇,想想自己的被休下嫁,再想想在福记这个男人的步步紧,再到现在。他会念情分?!若是他真的会念情分,那想必这天下就在也没有恶人了。

 豫祝朝着脸上轻轻地抹了一把。心中虽是恼的,可是却没敢彰显在脸上,依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豫若,二夫人,好久不见,你们过的还好吧。”

 豫若恨不得冲上狠狠地给这假仁假义的男人两拳,当初父亲刚一离世,这个畜生就迫不及待的将他们母子撵出了豫府的大门,那个时候若不是靠还没有被休了谭爱亚接济,他与母亲恐怕早已冻死饿死在荒野了。你们过的还好吧?!这个畜生竟然还能说得出口,豫若真是苦,苦于他不能说,若是能说,他必然痛骂面前这个畜生一顿,将这畜生的所作所为昭告于天下。

 “亏你还说的出口,豫祝,当年大夫人死的早,我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到大。比待若儿对你都好,我自认无愧于心,无愧于任何人,可是你呢,你…”豫老夫人抬起手直指着豫祝,气的手都不哆哆嗦嗦地颤抖不已。

 “我怎么了?我并没有怎么样你们啊,给你们吃,给你们喝,知道你这哑巴儿子没媳妇,还忍痛割爱的将我的妾许给他了,我对你们多好啊!”豫祝依旧是一副大言不惭的模样。说出话来,气的众人都不由地狠狠攥紧了拳头,心中暗暗骂道:畜生不如!

 “你…这样的话,也亏得你能说出口!你这个畜生…”豫老夫人都不知道怎么去唾骂眼前这不知羞臊为何物的男人来。

 “娘,您都说他是个畜生了,我们何必跟个畜生一般见识呢。”谭爱亚本是怒的,但是却不知何时怒意全无,眉开眼笑的道:“听了豫大少爷的话,我真是该谢谢您了,许了我个好夫家。”

 “爱亚,不必客气,其实当初我是知道他们定然会对你好,才忍痛割爱的。你得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啊,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豫祝笑盈盈地道。

 “明白,我懂,我特能理解您。”见男人笑,谭爱亚也跟着笑答。

 豫若与豫老夫人不都有点慌了阵脚,他们都觉得谭爱亚已经被这找上门的男人气傻了,气疯了。豫若抬起手忧心忡忡地拽了拽小女人的袖口,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的有事。

 谭爱亚顺势将男人伸来的手紧紧攥起,其实她真的很生气,肺都快被面前这不要脸的豫祝气炸了,只是她却刻意忍耐着,只因为她明白,在这豫十县,她脚踩的是人家的地盘,这里没有她撒泼放肆的权力。这就如她当初送给花瞰月的那句话说的一样: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她自认她谭爱亚能屈能伸,总有一天,她要这豫府的渣人们连本带利的偿还给她,总有一天!她会带这自己的相公与婆婆咸鱼翻身。

 “有什么事,就请豫大少爷明说吧。”这个男人不会无事前来的,这次准又没憋什么好

 “我的爱亚就是聪明。”豫祝抬手就想去搬谭爱亚的下巴,却被豫若直接横在了面前,阻住了他抬起的手。

 “行了,这样的话我都听厌了,有话不如直说吧。”谭爱亚躲在豫若的身后,没趣的扫了那想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豫祝一眼,在她相公面前,还想动她,他真是胆肥了。要不是豫若阻在身前,她早就赏给豫祝一记断子绝孙踢了。

 “我这是给你们雪中送炭来了。其实,我一早就知道你们没食材了,所以啊…”豫祝说道这冲那两个恶家奴使了个眼色。那恶家奴手探进怀中,捏出一张银票来:“看见没,银票都给你们带来了,收下它,就全当我的心意了。”

 “豫大少爷的心意?”谭爱亚扑哧一笑,那都快笑的直不起来了。

 豫祝还以为小女人是高兴的,顿时一脸的洋洋自得。

 可是再一抬头,谭爱亚却是一脸的鄙夷,对着银票不屑一顾的一哼:“豫大少爷竟然会给我们雪中送炭,这是想跟我们合伙做买卖吧?”就豫祝这点的花花肠子还想跟她谭爱亚斗,真是门里看人,把她谭爱亚都看扁了,一早福记那一幕幕,恐怕这个男人就知道她会做生意,能赚钱了,想学却学了个半吊子,如今一看学不来,干脆就处处给他们下绊子,然后拉拢他们,夺他们的生意,想让她乖乖给他卖命!呸,美死他了!做梦去吧。

 “没错,我就是来给你们雪中送炭来的。合作嘛,也是不假。正有此意!”豫祝嘴上说着,连连的点头,心中却不由的咯噔一下,这谭爱亚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以前她可从来没有这么深的心思,如今这一连串的试探下来,反倒是让豫祝慌了神,因为从他下套的那一刻开始,他本该是占主导权的,如今却有种被面前的女子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好像自己的每一步都被这女人看穿了似的。

 “豫大少爷就不怕与知县老爷对着干么?县老爷可是发话了,与我们合伙做生意,那可是要送进牢里吃*牢-饭的!”谭爱亚含笑道,声音里是挑唆的味道。

 “嘶!”豫祝不由的深一口气。这女人以前是这样的吗?伶牙俐齿的恨不得让人想敲下她的牙,挖出她的舌头来。

 豫若比划了一下。小女人倒是乖巧,将一张笔和纸递给了男人:“写出来。”豫若奋笔疾书。将那纸高高举起给众人看。而一旁的小女人则是唯恐天下不的大声念道:“我夫家说了,豫大少爷根本不怕,毕竟县老爷可是您的干爹。我夫家说的对吗,豫大少爷?!”谭爱亚又是一脸得意的挖苦对方的笑容。

 暗暗地拽了拽豫若的手臂,给他竖起了大拇指,你真!受到夸赞的豫若,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

 “你…你敢说我家大少爷,你…”那恶家奴脸色一青,迅速走了上来,抬起手就要打。

 “谁敢动我兄弟?摸我兄弟一下,我就撅折他的手。”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众人立刻寻声望去,只见霍老大带着十几个兄弟大摇大摆地拨开人走了进来:“他妈的,砸他们场子可不行,人家可是了我保护费的。”霍老大骂骂咧咧道。大手抬起,轻轻一落挎在豫若的肩头,将豫若拉了过去:“我说豫大少爷,你不知道这豫若兄弟是我新认的小弟吗?!你连我的人都敢欺负,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谭爱亚瞬间瞪圆了眼睛,豫若分明就是她的人,怎么这霍老大的一句话,豫若就换成霍家的小弟了。这可不行。“谁说…”刚要嚷嚷,话还没说完。

 就见霍老大把豫若一推,直接还给了小女人:“我说掌柜的,你上次给我的钱,给多了,我霍老大在这豫十县吃的开,就像你上次说的,我也是摸着良心做事,不喜欢讹人家的,欠人家的。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这样的事情我明白,所以这次…”霍老大抬起手朝后面招了招手:“抬上来!”

 只见几个小弟卖力地推着一辆手推车走了上来:“老大,放哪?”大声地吆喝道。

 “把这些都抱进去。”霍老大指挥道,然后着双手,笑盈盈地朝着小夫奔了过去,硬是扯出一张憨厚笑容,真是要多不自然有多不自然:“掌柜的,这是今天的食材,都给您预备齐了。”

 “这…”谭爱亚,豫若还有豫老夫人诧异的面面相觑,王光与张大姑娘也是全然吓的傻了眼,众人也是吃惊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霍老大可是豫十县出了名的恶霸,几时这么乖巧过。这是怎么了?!

 倒是一旁的素衣公子满意的冲着叶青点了点头,那意思好像是在赞许一般。叶青不为所动,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他出马,一切都好说好了,只需要拎几个石子,捏一捏就好。

 “让我们也来帮您的忙吧,掌柜的有事您说话。您的保护费那么多,需要什么,经管吩咐,弟兄们全听着呢。一切都是您一句话的事。”霍老大边说边冲着叶青坐的那一桌望了一眼,试探着自己这么说到底行不行。

 叶青冲着他点了点头。

 霍老大顿时信心十足,三天前,他可是被叶青那手段吓破了胆了。

 “一句话就行?说什么都好使?”谭爱亚不相信的一眯眼睛。

 “对,一句话就行,您说什么都行,说什么都好使!只要是您心里想的,我们能做的,尽管吩咐,上天入地。”霍老大夸下海口。

 “行,把这畜生给我拖出去。我不想看见他,看见就烦!”谭爱亚抬起手直横向豫祝。

 “你敢!我家大少爷可是…”恶家奴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霍老大抬起大手一掐嘴,顿时没了声音。

 “掌柜的发话了,叫他们把这几个畜生全拖下去。还不赶紧按掌柜的吩咐办。”霍老大一声令下,手下的十几个小弟连拖带拽将那大放厥词却没说完的豫府恶奴,还有被眼前粉末倒置的情形吓的傻了眼的豫祝一起拎了出去。

 三个人抬起豫祝悠的高高,在空中齐心的一松手。咚的沉闷一声,豫祝被重重的甩在了地上,直到疼痛传来,豫祝才反应过来,顿时呲牙咧嘴地,指着那灯火通明的巷子口就开了骂:“我告诉,姓霍的,你胆子肥了。看我…”

 颀长的黑影罩下,直映在豫祝的身上,顿时让他收了声:“他妈的姓豫的,你连老子都敢骂,是不是闲自己命太长了,活的不耐烦了,当心老子废了你!”

 “霍老大让开。”身后传来小女人的惊鸿高喊,霍老大往一旁一闪身。谭爱亚带着三个人抬着一盆乌起码黑的东西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豫大少爷不是想跟我们搭伙计么?不如先尝尝我们的新菜吧,来啊,伺候豫大少爷吃好料。”

 直到离近了,豫祝看清楚那端来的盆子装的是什么,竟然是的一盆灶台灰。霍老大的小弟一拥上前。手中拿着刮灶台灰的小木铲子,人人脸上透出了森冷冷地笑容。一人盛了一铲子,捏着豫祝与恶家奴的嘴就使劲地往里填。

 小女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土:“霍老大,一会儿忙完了,带弟兄们来我这喝冰饮,吃我们的小菜,管够,管,这顿我请。”

 “好嘞!”霍老大一听不要钱的吃喝,顿时来了精神。

 “老大,听说那冰饮可好喝了。”一旁的小弟笑着凑了上来。

 “少不了你们的好处。”霍老大应了一声。

 “嘿嘿!”小弟们笑着,手上忙碌的动作更加的卖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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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救命啊!咳咳…”两个家奴扶着豫祝艰难地爬进了豫府的大门,那脸黑的跟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似的。边干咳边喊着。

 此时此刻的豫祝已经奄奄一息的几乎就剩了半口气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水蓉儿急的直跺脚,这人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回来就跟快死了似的。而且这嘴跟脸怎么黑成了这样,这到底是干什么去了?不是说好去给那女人和哑巴‘雪中送炭’去了吗?难道他们还实心眼地真给人家送‘炭’去了啊!

 “少,水,水!”两个恶家奴就算想说,这嗓子眼里也卡着灶台灰呢,干哑的真是有口难言啊!只得赶紧叫嚷着要水喝。

 “去,赶紧给他们拿水来。”水蓉儿赶紧吩咐下去,又是倒水,又是抬人,又是请郎中。到最后团团忙下来,才问清楚事情的缘由。

 “好你个谭爱亚,好你个豫家的哑巴。竟然这样耍我夫家,看我水蓉儿怎么收拾你们,这笔账,我记下了,我非跟你们细算不可!来人那…”水蓉儿跺着脚地喊道。

 打外面匆匆跑进来一个下人。

 “去给我干爹说一声。就说我有急事要求他老人家。”既然那巷子夺不过来,不如,就毁了它,她豫府不能赚的银子,别人也休想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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